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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武昌首义》(连载9)

辛亥革命网 2021-04-20 13:35 来源:武汉出版社 作者:严昌洪 严锴 查看:20119
南湖炮队突发事件虽然因党人处变不惊,从容应对,革命力量未遭损失,但风声已经外播,当局加强了防范。

惊天一声:宝善里爆炸案

 

  南湖炮队突发事件虽然因党人处变不惊,从容应对,革命力量未遭损失,但风声已经外播,当局加强了防范。鄂督瑞澂于1911年10月3日召集自首县、管带以上文武官员会议,决定调水师统领陈得龙所部巡防队入守督署及各要道,并令张彪、黎元洪严督所部日夜巡城;督署加派特别巡警队守卫;复令楚威、楚同等兵舰生火待发;并以电船游弋江面,戒备极严。10月5日,士兵多为旗人的三十标三营移驻汉口,保护租界,防范革命党。

  这一时期,各革命机关人员进出较多,活动频繁,引起当局注意。10月4日,军警至雄楚楼十号搜捕,刘公、杨玉如事先闻讯走避。汉口长清里政治筹备处,也成为清侦探的目标,于是另租下汉口俄租界宝善里十四号作为办事地点,刘公在附近租屋照料一切。

发生爆炸的宝善里机关

  10月9日,革命党人抓紧进行起义前的准备工作。在宝善里十四号机关部里,负责政治筹备工作的李作栋、丁立中、王伯雨等人将准备好的旗帜、文告、印信和钞票等作最后的检查;孙武、潘公复、谢石钦等人拿着川人黄复生、喻培伦等以前谋炸端方所遗留下来的弹药三枚,约五六磅,准备自制炸弹,以便携到武昌,起义时抛入总督衙门后院,炸瑞澂卧室。下午四时左右,孙武制作炸弹时,不慎引起爆炸。爆炸原因说法不一,或谓孙武搬弄炸弹用力过猛,把玻璃管子撞破,药水滴到炸弹里引起爆炸;或说刘公之弟刘同在一旁吸烟时不慎将火屑飘入药内爆发。只听轰隆一声,室内顿时浓烟四起。孙武面部与双手被火灼伤,李作栋脱下外衣掩住孙武面部,由汪性堂、陈光楚从后门扶出,护送到日本人河野所办的同仁医院治疗。刘燮卿等二人在四处洒煤油,其余人员迅速撤离。邻里群呼火警,俄巡捕应声赶来,遇到刘公出门,刘公诡称煤油爆发。巡捕登楼查勘,查获炸弹、制作炸弹的酸类、袖章、盖印纸钞、旗帜、名册、文告、武昌地图等,还有分派革命党各单位到指定地点准备进攻武昌各城门的计划。巡捕逮捕了刘燮卿二人,刘公乘乱逃走。不久,刘公之妾刘一与刘公之弟刘同回宝善里一号刘公寓所取物,因形迹可疑被俄巡捕拘捕。俄领事奥斯特洛维尔霍夫把人关在巡捕房,并将此事通告江汉关道齐耀珊,齐耀珊一面派军警前往捉拿革命党人,一面电话通知瑞澂速饬军警到各处严拿。刘同被引渡至江汉关道齐耀珊处。刘一、刘燮卿等移交给夏口厅派来的人,投入夏口狱。瑞澂得讯,立即派人过江提审刘同等人。刘同时年十四五,难熬刑讯,供出所知机关地点与党人名字。瑞澂等获知党人遍地,机关林立,十分恐慌,即令关闭城门,全城戒严,调集巡防营、守卫队、教练队,按地址查抄革命机关,按名单缉拿革命党人。小朝街指挥部以及各联络机关皆在搜查之列。一时间,缇骑四出,警探密布,武汉三镇一片恐怖,新军中革命同志人人自危。

孙武像

  孙武在医院中想到此次失事,名册必被搜去,决定当晚发难,遂托邓玉麟过江通知小朝街军事指挥部。邓玉麟途中遇到谢石钦、邢伯谦、梅宝矶,于是一同前往小朝街。

  与此同时,武昌小朝街八十五号军事筹备处中,也正在开会,商议起义事宜。刘复基向刚从岳州赶回的蒋翊武汇报近况:“杨玉如已返汉,居正尚留沪,二人已见过宋教仁、谭人凤,并将湖北革命事宜告知黄兴,黄兴复电,须等到10月底,十一省同时举事。而众同志认为为时太迟,担心贻误事机”。蒋翊武却同意黄兴的意见,认为“与其速而无功,何如迟而有益”。在场的和到各标营通知来聚议的代表王宪章、彭楚藩、蔡大辅、陈磊、江光国、张鹏程等人皆主张按原定计划起义。蒋翊武好不容易说服他们等几天再行动,各代表才散去。此时,邓玉麟、邢伯谦等人赶来,告知宝善里机关炸弹不慎爆炸之事,并传达孙武当晚立即起义的命令。刘复基分析了情况:“宝善里机关失事,名册文件尽遭搜缴,被捕同志难逃严讯。估计起义计划暂时还未泄露,如再延迟起义,恐为清吏所乘,如何还能犹疑?我辈本着牺牲精神誓与满奴铁血相拼,在此紧要关头,成败利钝,非所计也。”他狠下心说道:“事到如此,就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决定就在今夜起事。”蒋翊武提出事发突然,是否暂避。刘复基斩钉截铁地说:“不可!你是临时总司令,今事势急迫如此,而还犹疑,难道怕死吗?”蒋翊武被激怒,大声说:“你们真以为我怕死吗?大好头颅,同拼一掷。”然后问:“炸弹可已制好?方略可已拟就?地图可已绘好?”刘复基一一作答:“制好的炸弹已分发各营,剩下的尚未装顶针。”并取出拟好的方略与地图给蒋翊武审看。见事已俱备,蒋翊武即以临时总司令名义起草命令,命令主要内容有:本军于今夜十二时举义,兴复汉族,驱除满虏;本军无论战守,均宜恪守纪律,不准扰害同胞及外人;凡步、马、工、辎等军,闻中和门外炮声,即由各原驻地拔队,依命令进攻各处。众人将命令誊抄20余份,指派专人分送各标,约定当晚发难。并让传达命令的人做好解释工作,免生疑虑。邓玉麟、王守愚、陈磊等人分头向各营传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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