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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首义史》(连载55)(3)

辛亥革命网 2015-08-05 10:50 来源:辛亥革命网 作者:冯天瑜,张笃勤 查看:21461
阳夏之役后,全国的战略主导权渐被北方袁世凯集团掌握,原来目标基本一致的南方民军则发生分化,隐然出现江浙沪与湖北两个力量中心。

  1月28日黎元洪又发出准备进攻命令:第—、二支队于29日上午八时以前,开始渡江,分别占领汉口、汉阳各要点。有关各部做相应准备。北伐左翼军和安襄郧荆招讨使两处,则电报下达,并致电季雨霖率部向南阳前进,“窥敌之侧背”。季雨霖刚取得河南三县,即奉命班师。

  黎元洪除指挥来鄂援军以外,还致电四川都督请电商云南都督:“会滇蜀之兵或东下援鄂,或出师汉中,联络秦晋,以作攻豫攻燕之计。”又致电云南请“援川滇军不必撤回,径至宜昌经襄阳趋河南唐县。川军速出汉中,会援秦晋”[ 《黎副总统政书》卷4。]。此外,黎元洪还与浙江都督汤寿潜、贵州代都督赵德全电商两省援鄂事。

  湖南都督谭延闿致电黎元洪,建议组织全国参谋本部。黎元洪为此联络各易帜独立省份,请各省派参谋到鄂,在武汉组成参谋本部。参谋本部组成后,制定北伐计划,并由南京临时政府认可。

  黎元洪发表了不少关于“北伐”的通电、命令,然而却“雷声大,雨点小”,北伐的实际准备是相当有限的。武昌和上海两方面的主要希望都寄托在同袁世凯的和谈上,认为“项城赞成共和,则兵弭而中国可以不亡;项城若效忠清廷,则祸结而中国必无幸存。”[ 钱基博:《辛亥南北议和侧记》,《辛亥革命》(八),第106页。]正是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南方代表同北方代表在1912年1月中旬达成秘密协议:袁世凯迫使清帝退位,同意建立“共和政体”。在此条件下,南方将临时大总统转让给袁世凯。这样,民军的所谓“北伐”便带有虚张声势的意味。黎元洪以大元帅名义向各军所下北伐命令也是模棱两可的。1月中旬,黎元洪通饬武昌各军事机关:

  顷接南京来电,北军已下令准备战争,和议难恃,势必用武力解决等语,务请速行准备作战一切事宜;惟须俟伍总长通告和议决裂,始可开战;不可于末通告前,自我开衅。[ 《黎副总统政书》卷4。]

  到了1912年1月底和2月间,南北议和更进入议定清帝退位条件、袁世凯出任大总统的阶段。屡经蹉跎的北伐,更走到明令取消的地步。

  由袁世凯和英帝国主义联合导演的“停战议和”的过程,实际上是民军方面不断妥协退让并日益走向分崩离析的过程,也是以袁世凯为总代表的封建买办势力篡夺革命果实的过程。一位革命党人在1912年1月给孙中山的一封信中,指出了这种可悲的情形:

  一月以来,最足为失机误事之尤者,莫如议战议和一事。夫和有何可议者?民主、君主,两言而决耳,岂有调停之余地。战亦何可议者?北伐、北伐,闻之耳熟矣,卒无事实之进行!坐是抡攘月余,势成坐困,老师匮财,攘权夺利,凡种种不良之现象,皆缘是以生。[ 白蕉:《袁世凯与中华民国》,第13页,载《光复军总司令李燮和致孙中山信》。]

  湖北党人季雨霖在1912年3月31日致孙中山总统的电文中,也明确地指出了议和的危害:

  袁贼狡诈,别有企图。初次议和,乘隙败约,破我山西,攻我陕西。今又加精兵三千,开花炮十二尊,猛攻陕军,潼关垂危。……纵然即一心求和,亦当分途北伐,海陆并进,使敌军不敢妄动,然后和局可成。[ 《临时政府公报第二号》,《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第2辑,江苏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69页。]

  可惜的是,这类真知灼见却受到了冷淡的对待。自1911年12月1日湖北军政府与北洋军签订停战协议以后,革命阵营出现师老兵疲、攘权夺利的局面,“首义之区”欣欣向荣的气象急转直下。

  第四节 武昌集团

  阳夏之役以北军攻占汉口、汉阳,民军据守武昌的僵持局面告终,全国的战略主导权渐被北方袁世凯集团掌握,原来目标基本一致的南方民军则发生分化,隐然出现江浙沪与湖北两个力量中心,而湖北中心则形成以黎元洪为首的“武昌集团”,它是介于袁世凯集团与江浙沪集团之间的第三力量,又渐趋倾向袁世凯集团。

  一、阳夏战争结束后黎元洪实际地位的变化

  1911年11月底,民军放弃汉阳,退守武昌,阳夏之役告一段落。此后,武昌政局出现一个重大变化:革命党人与黎元洪之间的控制与被控制关系,渐渐发生颠倒。这种格局的形成,与湖北军政府内部各种矛盾的演化有关,同时又是袁世凯老辣的反革命策略带来的直接后果。

  还在阳夏之役紧张进行之际,袁世凯在帝国主义列强支持下,打出“停战议和”这张牌,其意一是保存北洋实力,增添自己向清廷讨价还价的资本;二是瓦解、分裂革命阵营。他的这后一战略意图,当时即被一家报纸的北京电讯披露出来:(袁)“即先以停战懈民军进取之心,俾其无迫压之感觉,而有余暇自生争夺之纷扰;但又认武昌为主体,且与议和,而不认他省,其意乃欲将武昌、秦晋、江浙分成三截,俾三处交生疑阻,而彼则可乘此机会,先翦秦晋以除肘腋之患,然后以全力对付东南。”[ 《神州日报》1911年12月12日(辛亥年十月二十二日)。]由于革命阵营自身具有种种弱点,此后形势的发展,竟完全步入袁氏事先设计好的陷阱之中。而黎元洪则在革命党人内争之际,火中取栗,掌握了湖北实权。

  在湖北军政府建立之初,黎元洪的处境极为尴尬、被动,他参加会议总是“瑟缩不语”[李西屏:《武昌首义纪事》,《辛亥首义回忆录》第4辑,第34页。],以黎的名义发布的文告不仅由别人起草,连签名都由他人代笔[李西屏:《武昌首义纪事》,《辛亥首义回忆录》第4辑,第34页。]。革命党人也不过把黎元洪当作傀儡,“只想用黎的空名来镇定人心,并不需要黎负任何责任和过问一切事情”[李春萱:《辛亥首义纪事本末》,《辛亥首义回忆录》第2辑,第175页。]。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黎元洪这个都督逐步“弄假成真”。

  黎元洪10月11日被拥出担任都督,惊魂稍定后,发现起义者并非乌合之众,新政权也并非瞬息即逝的朝露,于是便在10月13日向党人表态:“自此以后,我即为军政府之一人。”[张难先:《湖北革命知之录》,第280页。]这话可以说是真假参半。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黎仍心存观望,态度暧昧;但他也开始暗暗在军政府内部抓权。而他以清军高级军官身份出任新政权都督,自然成为“咸与维新”的旧人物投靠的对象,“旧日军官佐及政学界附从者日多”[ 杨玉如:《辛亥革命先著记》,第80页。]。在这批旧官僚政客的推动下,黎元洪开始发展私人势力,得寸进尺地蚕食军政府权利。不过,阳夏战争期间,军事实权仍掌握在以党人为主体的“谋略处”和战时总司令部手里,黎元洪还无法专擅大政。但停战以后,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一方面,在湖北军政府内部,党人渐渐堕入袁世凯的彀中,“有余暇自生争夺之纷扰”。如“首义三武”之一的军务部长孙武,先是为了贬抑黄兴,后是为了排斥其他“二武”——蒋翊武、张振武,遇事先与黎元洪密谋策划,结成彼此利用的关系。这使黎元洪不仅有旧军官、旧政客、立宪派的支持,还在革命党内部找到了代理人。黎元洪借此摆脱党人控制,并利用党人的内部分裂,掌握了党人的命运。

  另一方面,阳夏之役沉寂之后,湖北在全局中的地位已远不如以前突出。随着11月底汉阳失守,黄兴离汉赴沪,12月2日江浙联军攻克南京,革命中心有东移之势。江浙一带的同盟会员和立宪派原来已具集团雏形,这时更组合成“上海集团”。此后,南北议和在上海举行,临时政府的筹备工作在沪宁一带展开。这使得一些自居“首义”之功的湖北党人十分不满。

  为了与上海集团相抗衡,被畛域之见和权利欲左右的孙武等人,已忘却革命党与非革命党的界限,自觉不自觉地屈从于黎元洪,组成以黎元洪为首的“武昌集团”。

  上海集团与武昌集团表面上是地域集团之争,实质上却是同盟会与非同盟会之争。这样,革命阵营内部便隐然形成上海、武昌两大山头,这两个山头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武昌方面的蒋翊武等文学社成员亲近同盟会,常与上海集团相呼应;上海方面的光复会章太炎等人早就与同盟会交恶,因而每每对以黎元洪为首的武昌集团大加赞助。这两个集团放过共同的敌人——以袁世凯为代表的北洋军阀集团,却在那里为了权力分配而自相扭打起来,使袁世凯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黎元洪也因此大大增强了在湖北的实权地位,并俨然以“首义之区”的代表出现在全国的政治舞台上。这就铸定了辛亥革命在全国范围,尤其是在湖北地区失败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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