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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武昌首义》(连载2)

辛亥革命网 2021-01-04 14:36 来源:武汉出版社 作者:严昌洪 严锴 查看:20104
湖北省内革命活动是从花园山聚会开始的,吴禄贞是武昌花园山聚会的发起人。

星火燎原:武昌革命团体

 

  花园山聚会

  湖北省内革命活动是从花园山聚会开始的,吴禄贞是武昌花园山聚会的发起人。吴禄贞于1896年入湖北武备学堂,次年由官方派到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骑兵科留学,1898年参加了孙中山的兴中会,1900年曾奉孙中山之命秘密回国,参加自立军起事,负责前军的联络组织,并准备在安徽大通发动起义。

  戊戌变法失败后,谭嗣同等六君子遇难,谭嗣同的挚友唐才常发誓继承其未竟之志,并为谭嗣同复仇,便东渡日本,先后会晤梁启超、康有为和孙中山,希望从两方面获得支持。康、梁则希望唐才常发动勤王的武装斗争,而孙中山则希望他能发动一场推翻清朝统治的起义。唐才常受到两方面影响,所以他回国后组织的自立会和自立军的政治纲领具有两重性,既揭橥“勤王”旗帜,拥护光绪帝亲政;又“不认满洲政府有统治中国之权”,要“创造新自立国”。

  1900年夏,北方义和团运动高涨,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慈禧太后携光绪帝西逃。自立军拟乘机发动武装起事。起事日期原定 8月 9日,因康有为失约,未从海外汇款,造成粮饷困难,不得不展期举事。秦力山等在大通未得通知,仍杀牲祭旗,如期发难,激战七昼夜,败退九华山。吴禄贞受孙中山派遣参加自立军起事,亦在大通领导作战,攻占厘金局、盐局,失败后只身赴沪。钱基博在《吴禄贞传》中记载了从友人辗转传说的一件事:1904年在北京,王照与吴禄贞等饮酒,酒酣,“禄贞倾座大言曰:‘若辈犹忘庚子夏皖盗劫大通厘局事乎?亦知盗为谁某乎?’声震四座,座客骇愕无应者,禄贞右手举酒满杯,挥左手自指鼻尖语曰:‘不敢欺,我也。’扬杯饮,一吸而空。时良弼、姚锡光在座,相视失色。”

  汉口则延至 8月22日起事,拟先夺汉阳兵工厂,再战武昌,然后北伐幽燕。此时,北方政局发生变化,在帝国主义首肯下,以慈禧太后为首的清廷中枢在屈膝投降中趋向稳定,原先对自立军持观望态度的张之洞和英帝国主义相勾结,转而残酷镇压自立军。8月21日晚,张之洞派兵包围设于英租界及其附近的自立会机关,捕唐才常、林圭、傅慈祥等二十多人,次日晚加以杀害。庚子死难烈士埋骨处在武昌洪山东北麓。

  吴禄贞则重返日本,继续学业。1902年毕业回鄂。张之洞以自立军之事,先将其禁锢于将弁学堂,后来召见,严加训斥。吴禄贞丝毫不惧,慷慨纵论天下大事,张之洞觉得他是个奇才,就派其充任武普通学堂教习,吴禄贞一下由阶下囚变为席上宾。吴禄贞恢复自由后,寓水陆街13号(此为张难先所言,而朱和中回忆为大朝街12号)。在曾公祠拒俄集会上,朱和中作了激烈演讲,吴禄贞注意到朱和中性情刚烈,思想激进,如获知己。散会后,他单独握着朱和中的手说:“成事不在会场,不在口说。你能到我住处谈一谈吗?”不久,朱和中带着同学吕大森前往吴禄贞住处拜访。三人一直谈到天亮,主要筹议了三件事情:一是将革命同志介绍入军界。二是设法与孙逸仙取得联系,以期与其一致行动。三是在武汉设立秘密机关,以便与各地同志联络。后来经朱和中等人请求,由吴禄贞介绍入营者达三十余人,大半为投笔从戎的秀才,使革命力量渗透入新军中。知识分子入营,有利于革命思想在军队中的传播。关于与孙逸仙联络一事,吴禄贞认为待时机成熟后再联络为好。至于秘密机关,须找一处便于进行反清活动的地方,众人议定暂设在从日本新回国的留学生李廉方的寓所中。李廉方,原名步青,字福廷,号莲舫。湖北京山人。15岁中秀才。光绪二十二年入湖北经心书院。1902年留学日本弘文书院速成师范科,参与创办《湖北学生界》、《汉声》杂志,鼓吹社会改革。次年被清政府取消学籍,勒令回国。李廉方与花园山基督教人士孙茂森相识,租住在孙家花园内,因教会气焰甚张,官府也不敢轻易过问,有此庇护,便可从容地开展革命活动。于是,军学两界青年以李寓为聚集之所,吴禄贞亦时常前来与他们聚谈。投身军营中的党人更是每周来此互通运动进度与发展状况。各省志士到了武昌,定要前往花园山晤谈一番,当时近至沪杭,远至东京,莫不与之通声气。爱国青年们从吴禄贞那里学到了许多新知识,新观念,江汉士风,为之一变。党人往来密切者有胡秉柯、朱和中、吕大森,李书城、时象晋、贺子才、时功璧、时功玖、耿伯钊多人等。

吴禄贞像

  这一时期的花园山孙茂森花园名为聚会之所,实为革命机关,并形成了粗略的分工:李廉方、耿伯钊、万声扬主持日常事务与对外联络;李书城负责运动军队;孔庚主管革命书报的发行;朱和中、张荣楣设法筹集经费。花园山聚会虽没有建立一个稳定的革命组织,却无疑是湖北革命运动的开端。

  花园山聚会十分注重输入和散发进步书刊。先是通过专门从事留日学界译著出版的上海昌明公司将革命刊物寄往湖北,后由吕大森、朱和中等人自组活版印刷公司,大量翻印《猛回头》《警世钟》《黄帝魂》一类通俗革命书籍,伪装成《富言》《群学肄言》等书名,在军学界广为散发。同时,在演讲中辅以幻灯片放映,借此生动的宣传形式,吸引青年。那时武昌学生,因受清廷对俄外交失败的刺激,都存排满革命的思想,因之陆续加入花园山聚会的人非常踊跃。

  花园山聚会明确提出了“运动新军”的战略思想。鉴于自立军起事失败,吴禄贞认为会党的纪律性不强,难成革命大业,今后革命的中坚力量应来自军中。所以,一批知识分子经他介绍而顺利进入军界,在新军中秘密运动,颇有成效。

  花园山军学两界的频繁活动引起了官方注意。就在此前后,张之洞、端方派学生出洋留学,聚会的骨干也被分派去日本、德国、比利时等国学习。吴禄贞亦被调往北京在练兵处任骑兵监督。他在进京前曾参与发起华兴会,1904年2月赴长沙参加华兴会成立大会,3月返鄂。虽然众同志各奔东西,花园山聚会难以为继,但其所播的革命火种,为日后湖北革命运动的发展照亮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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